“可是我总不能裸奔吧,你得等我把衣服穿好。”
“诶我说你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麻烦!”
“那还不是怪你没有认出我。”
“你扮成那么一副恶心样,谁能认得出啊。”
“很恶心吗?真的很恶心吗?”
“白玉箫你给我滚开!”
缩在房顶听了半天的小竹缩缩脖子,心里暗暗到:下次一定要给楼主说说这差事换给小风做,他宁愿每天出去跑腿也不愿意被秦小悠堪比魔音的嗓门折磨。
☆、第八章、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等白玉箫慢条斯理穿好衣服之后,秦小悠早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他半天了,此时见白玉箫已经收拾妥当,秦小悠上前一步拉着人的手就朝门口走去。可是白玉箫却不甚配合,扒拉开秦小悠的手,问到:“秦姑娘,你这是打算去哪?”
听白玉箫这问话,秦小悠炸毛了,柳眉倒竖凶巴巴地逼近问到:“怎么,你打算反悔了不曾?我给你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今天都得带我走!”
“别激动别激动”,白玉箫一边往后拉开一点与秦小悠的距离一边安抚到:“我不是不带你走,但是,我总不能就这么带你走吧。那闻人公子身边多的是高手,我自己要走出去都够呛,别说还要带个你了。所以,我们这要出去,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个毛线!等你计议出来,我都不知道在这屋子里给关了多少年了。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总之我今天是一定要离开的。”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离开的机会,秦小悠哪里还有耐心再继续在这小破屋子待下去。
只见白玉箫一脸为难的说到:“可是我现在的身份是来替你瞧病的范先生,我就算借口说你的病需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可是我也没把握摆脱到时候闻人齐派的盯梢的人啊。”
“我说你猪脑子啊,你就不会想个更好的办法?”秦小悠一脸嫌弃地说到。
“你,你,你,哼,既然你那么聪明,你何不说一个好法子来看看?”白玉箫被秦小悠那句“猪脑子”气得够呛,当下一拂袖,撂下这么一句话背转身去不理人。
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秦小悠没啥趣味地摸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小气。”就这样,两人静默半晌,谁都不找谁先说话。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小风的声音:“范先生,我家楼主着我来问先生为秦姑娘瞧病瞧得怎么样了?可需要什么药材?”
白玉箫这才开口到:“病症是有点眉目了,至于药材嘛,等下我会去给你家楼主说的。”
接着小风在门外恭恭敬敬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白玉箫转身,叹了一口气对秦小悠说到:“今天是肯定走不了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商量这些的时候,晚上你别睡太早,我会找时间过来找你,然后我们再慢慢商量出去的法子。”说完,也不管秦小悠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知听进去了几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再一次看着白玉箫的身影消失在小院时,秦小悠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走不了了。一跺脚,有些气闷地把包袱往床上一砸,兀自生着气。
而这边,化身范先生的白玉箫离开小院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而且轻车熟路地去到闻人齐的书房。闻人齐见到来人,只淡淡问了一句:“先生来了?”白玉箫在心里暗暗嫌弃:你是瞎子看不到人么,明明我人都站到你面前了还问一句是不是来了,不过嘴上却还是客客气气地答了一声:“嗯”。
闻人齐眉头紧锁,面带愁色地问到:“小悠这病症,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白玉箫长叹一口气,装模作样地说到:“闻人公子,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也实在无能为力。”
闻言闻人齐整个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玉箫问到:“小悠这病竟连先生都是无法?”
白玉箫摇摇头说到:“若说是病,这天下还没有难倒我范渐的,可是,秦姑娘她身体健康,完全没有任何病症,所以,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那先生可能瞧出小悠失忆的症结所在?”闻人齐不死心地问到。
“这失忆嘛”,白玉箫摸着他粘在下巴上的假胡须,沉吟一会儿说到:“请恕在下直言,秦姑娘并没有失忆。”
“你说小悠她在故意装失忆?”闻人齐向来云淡风轻的脸此事写满了不解。
“秦姑娘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大夫,所能说的也只有病人的病症,至于其他的,就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若没有其他事,范某想先回房了。”白玉箫面无表情地说到。
“麻烦先生了。”闻人齐礼数足够地将人送出门外。
等估摸着人已经走远之后,闻人齐一改之前的满脸愁思,将在暗处静候良久的小竹叫了出来,问到:“你确定你听到小悠叫范先生白玉箫?”
“嗯,我在房顶听得一清二楚。”小竹很有把握的回答到。
揉揉眉心,闻人齐轻叹一声:“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小竹不解地问:“楼主刚刚为何不揭穿他?”闻人齐不答,只挥挥手让人退下。
此时酉时已过,一抹残阳余晖穿过窗棂打在闻人齐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笼罩一层淡淡的金光。素白衣衫,如墨长发,飘逸出尘得不像这凡间之人。
揉揉吃得有点撑的肚子,秦小悠痛快地打了几个饱嗝之后,白玉箫翻窗而进。看着那一抹青色身影,秦小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当自己是做贼的啊,都不知道走正门。”
白玉箫却不答话,径直走到秦小悠身边,将人一搂,顺势坐在旁边软榻上。秦小悠正待把人推开,白玉箫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房顶有人。”生生让秦小悠顿住了动作。秦小悠紧张兮兮地凑近白玉箫的耳旁问到:“你说有人在监视我偷听我们说话?”白玉箫笑笑,说:“看来你还不太笨。”
秦小悠气急败坏,想大骂一顿,可是顾忌着在外监视的人,只好咬牙切齿低声说到:“你再胡说八道讽刺我我就不给你我今天相出来的逃出去的绝世好法子。”
“哦?你有法子了?说来听听。”秦小悠这话让白玉箫来了兴致,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头没脑的姑娘竟然也没想出办法。不过当秦小悠得意洋洋地说出自己的绝世好法子之后,白玉箫只想抚额长叹,他当时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不清醒,这才会想着要听秦小悠的法子。
看自己说完之后,白玉箫非但没有赞叹一声“好主意!”反而还一脸纠结郁闷的样子,秦小悠不乐意了,嘟着嘴问到:“怎么?你嫌弃我的法子不好?我给你说,大夫拐带病人私奔这是最好的主意了,然后我再给闻人齐留书一封,说我们是真心相爱,叫他不用找我了,不就大功告成了?”
白玉箫无限同情地看了秦小悠一眼,真是难为她了,就这脑子竟然还能长这么大没被饿死也没被人坑了。秦小悠看白玉箫半天不说话,急了,伸手往人胳膊上使劲一拧,白玉箫终于有了点反应,不过却是满脸地不高兴问到:“好端端地你拧我干嘛?”“我不拧你你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秦小悠理直气壮地回答到。
虽然认识不久,但是白玉箫也知道秦小悠最擅长的就是扯歪理,当下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说到:“你这个法子不行。你还是乖乖待两天,我保证,两天,两天以后你就能出去。”说完白玉箫就打算扯出被秦小悠死死拽住的胳膊然后离开。
可是再没有听到一个切实可行的法子之前秦小悠怎么可能放人离开,无奈之下白玉箫只好凑到秦小悠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直听得秦小悠眉开眼笑,说完之后,秦小悠一副哥俩好得姿态拍拍白玉箫的肩膀说到:“哥们,我可就全靠你了啊,等你把我救出去了,我的银子,分你,分你三分之一。”
“嗯我知道了,所以你这两天安分点可别想什么其他法子,不然到时候让闻人齐看出什么端倪,我们俩可都走不了。”白玉箫不放心的叮嘱到。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你放心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快点回房睡觉去吧。”一边说着秦小悠一边把人往门外推。等白玉箫走了之后,秦小悠喜滋滋地躺在床上开始琢磨起自己出去之后要怎么玩怎么玩。难得穿越一次,可别把时光虚度了啊。
☆、第九章、成功出逃
这两天的秦小悠安分得让人有点诧异,她每天安安静静地吃饭,乖乖地让小云为自己梳洗打扮。明明门口已经没人守着了,她却也不吵着要出去,每天就待在房里不知道做些什么。而这两日,白玉箫也不知在房里忙活什么,就没见他出过门。
“楼主,自那日范先生为秦姑娘瞧过病之后,秦姑娘就每日安分待在房里。上午,她坐在窗户前发呆,下午,她就靠在软榻上看书。”屋里,小风立于一旁恭敬地向闻人齐禀报自己几日监视的结果。
“哦看书?小悠她看的什么书?”听说秦小悠竟然会安静坐着看书,闻人齐倒是来了兴致,颇为好奇的问到。
“回楼主,秦姑娘看的,看的是,看的是《春花风月史》。”小风吞吞吐吐地说完,耳根早已红了一大片。
而闻人齐怎么也没想到秦小悠看的竟然是这种书,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半天,淡淡说一句:“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什么其他动静再来给我说。”
“唉这是没劲,这种东西叫人怎么看?”秦小悠长叹一声把手里的《春花风月史》给扔在了旁边。本来吧当初白玉箫说给她找两本书解解闷的时候她还特地暗示了下要点有料的,结果,白玉箫给了她一本什么写青楼名妓的书,还起了那么一个妖娆的引人遐想的书名《春花风月史》,结果,不就是描写了下哪个楼的头牌如何如何美,当时有多少达官贵人争相买她一夜,然后后来又怎样遇上了一个负心薄情郎,怎样怎样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秦小悠揉揉有点发昏的头,在心里暗暗道:当初在家里的时候只看过琼瑶阿姨小说改编的连续剧,不想穿越一把竟然还看了琼瑶阿姨调调的小说,不过,要是早知道这些小说里面是动不动就要哭上一场的主角,她宁愿去看点什么之乎者也的东西也绝对不看这个。书里的主角没有哭累,她这个看客都看累了。
抬眼瞅瞅窗外,估摸着差不多也到未时了,怎的人还没有出现,秦小悠心里有点焦躁,可别是出什么岔子了。
正担忧着,门外响起了小云的声音:“秦姑娘,我给你送糕点来了,这是楼主今天特地吩咐江南新来的厨子做的。”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没什么胃口。”听到来人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秦小悠没什么精神地开口回绝到。
可是小云却不死心,坚持一定要端进来给秦小悠尝尝。担心影响到待会儿逃跑大计的进行,秦小悠决定快点打发她走,于是便起身去把房门打开,吩咐小云东西放下了就快点离开。
可是这小云进屋放下糕点之后却不急着走,反而转过身对着秦小悠做了一个什么口型。秦小悠心里本来就焦躁着,哪里有心思陪她玩这游戏,当下便要扯住人往外拉。小云急了,凑到秦小悠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秦小悠立马放开手,眉开眼笑地说到:“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等你好久了。来来快点替我更衣。”说完顺势把门一关就拉着小云朝床边走去。
也不知她们两个在鼓捣什么,反正大概过了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小云这才理理衣襟摸着鬓角走了出来,而秦小悠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呼大睡。
小心关上房门,小云站在院子里朝着某个方向说了一句:“秦姑娘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正在屋子里歇息,我这就去请范先生为她来瞧瞧。”
可是不巧,范先生刚为秦小悠诊上脉,就有范先生的家仆来报说老夫人突然重病,要先生快点回去瞧瞧。无奈之下范先生留下一个治疗风寒的方子立马启程回江南。
而一向安分守己平静无波的春风一度楼不知为何来了一拨刺头挑事,非要楼主出来才肯罢休。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等闻人齐折腾完了楼里的事时,天色已经不早,问过了秦小悠的情况之后,他踌躇再三,还是放弃去瞧瞧秦小悠的打算。明天去看也不迟,现在说不定小悠已经睡了。闻人齐站在窗前自言自语到。
“哇真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就逃出来。不过一开始走出房门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挺紧张的。对了下次我还要玩变脸的游戏,当时出来看到镜子里面的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呼呼,还是在外面的空气自由,连月亮看起来都比在房间看到的大上很多。”官道上,一个着一身淡黄衣衫的少女一边蹦蹦跳跳着一边叽叽喳喳不停歇地说着。而后面一个一袭宝石蓝长衫的男子只含笑跟着,并不多言。
见自己说了半天后面的人都不反应,少女不高兴了,止了步子往回走了几步来到男子面前问到:“喂白玉箫,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干嘛一句话都不说?”
白玉箫无奈的笑笑,答到:“秦姑娘,从你出了春风一度楼和我见面开始,刚刚的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胡说,那句月亮圆明明是我刚刚加上去的!”秦小悠又拿出自己的撒泼架势。
白玉箫按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强忍住把她嘴巴缝起来的冲动说到:“秦姑娘,你若是不想再被抓回去软禁起来,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怕什么,你让人易容成我的样子躺在床上装风寒,一时半会儿闻人齐是不会发现了。而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离开楼里的小云其实是我假扮的。”秦小悠甩了甩辫子,满不在乎地说到。
“好吧好吧,就算你不怕被闻人齐发现,但是,你总不想今晚露宿荒野吧?”看一计不成,白玉箫只好转变策略,希望这位姑奶奶不要忙着玩,知道赶紧赶路才是正事。
可是白玉箫明显高估了秦小悠对于未知东西的恐惧程度,也低估了她贪玩的程度。一听到“露宿荒野”四个字,秦小悠的眼里闪闪发光,一把抓住白玉箫的衣袖问到:“真的吗?我们真的要露宿荒野?太好了太刺激了,你会打什么野味做晚饭给我吃?”
看着自己质地精细的衣袖都快给揉成一团烂布,忍无可忍的白玉箫抬手,一个手刀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砍在秦小悠的后脖颈上,于是乎,前一刻还聒噪得不行的人立马安静下来。白玉箫满意地点点头,将人横抱着,足尖几个轻点,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第十章、路遇忍冬
“喂,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逛逛?”好不容易逮到失踪两天的白玉箫,秦小悠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人问到。
“今日,我回房换下衣服我们就出去。”白玉箫爽快答到。
本来以为还需要自己软磨硬泡或者使出撒泼十八式才能真的出去逛大街,结果没想到白玉箫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一时间秦小悠脑袋有点懵,搞不懂白玉箫这是要闹哪出。而换好衣服出来的白玉箫看到秦小悠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站在那,好笑地上前敲敲她脑袋:“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吵着出去玩么?走吧。”秦小悠一脸茫然地看了白玉箫一眼,突然反应过来白玉箫这还真是要带她出去玩,立马笑容满面屁颠屁颠地跟上某人已经快迈出大门的步子。
“诶你今天怎么愿意带我出来玩了?”走在路上,秦小悠一边眼花缭乱地瞅着各色小吃,一边还不忘将自己的好奇心进行到底。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你出来玩了?”白玉箫一边骚包地频频对过往姑娘放电,一边回答到。
“难道你这两天失踪不见的意思不是不要我出去?”秦小悠止了步子瞪大了眼问到。
白玉箫一脸疑惑地转身:“我这两天是有事情处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出去了。再说了,你这两天在白府走动可有遇到什么人阻拦你去这去那的?“
“这到没有。”秦小悠此时悔得肠子都要青了,都怪那该死的闻人齐,把她骗到小院里面去住,害得她现在条件反射一住到人家什么的院子里就觉得是要软禁自己。所以这次不用白玉箫吩咐她就乖乖地每天老老实实待在白府里,就等着什么时候白大少爷心情一好让她出去逛逛。结果,竟然是她自己会错了意。
看秦小悠一脸纠结的包子样,白玉箫抬手拍拍她的肩,正打算说带她去吃幽州城内最有名的小吃,结果,不知道秦小悠看到了什么,双眼冒光地朝一个地方走去。白玉箫摇摇头,只好无奈地跟上去。
“哟还卖身葬父呢?可是这模样实在是差了点。”
“就是就是,就这样子,买回去能做什么啊?长得又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样子,别是个病秧子,回头还要劳烦老爷我再出一大笔汤药费。”
“唉,小姑娘你还是别卖身了,你卖不出去的。”
秦小悠刚挤进人堆里,还没看清楚那卖身葬父的小姑娘长啥模样,围观人群的议论倒是先飘进了她的耳朵里。按理来说此时此刻秦小悠应该愤然反驳,这些人这么公然侮辱人家一个娇滴滴地小姑娘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然后再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母光辉,从白玉箫那抢过钱袋白送银子给小姑娘要她去好好安葬自己的父亲,接着小姑娘再哭哭啼啼地说自己今生是跟定她秦小悠了。
嗯,对于穿越剧的惯有套路,的确是应该这个样子,可是,秦小悠是一个恶趣味的人,她向来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所以,她给玛丽苏泛滥的穿越大军蒙羞了啊有木有。只见她非但不挺身而出为小姑娘说上那么两句话,而且还很热烈地参与到围观群众的讨论中,然后一番唾沫横飞之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买这么个人回去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谁吃饱了撑着做这事。于是乎,看够了热闹的秦小悠无趣地撇撇嘴,转身欲走。
也不知那小姑娘到底是看上了秦小悠哪点,难道是因为觉得她看起来要稍微面善那么一点?反正就在秦小悠转身抬脚欲走的时候,她突然以很生猛的姿态扑上去一把抱住秦小悠的,大腿。额好吧,在抹抹鼻尖突然被吓出来的冷汗之后,秦小悠无比自得的骄傲了一下:哈哈,原来我也有被人抱大腿的一天。可是,这被人抱着大腿的感觉毕竟不怎么爽,因为这样一来要想走路就很艰难。于是秦小悠低下头,很认真地给小姑娘解释了一番自己是一个多么多么无良的人,跟着她是没有好日子过的,所以还是趁早放手另投明主的好。可是那姑娘也不知为何那么倔,既不抬头与秦小悠对视,也不说话,就那么很坚定地一直抱着。
看自己说了那么半天小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秦小悠决定使用暴力手段脱身。抬头找了找白玉箫的方位,使使眼色示意白玉箫快点来帮她把这个麻烦弄走。可是白玉箫却眼神飘忽,东瞟西瞟就是不和她秦小悠对上那么一眼。而这时,在一旁看戏良久的围观群众也纷纷劝慰到:“姑娘,看这小丫头这么可怜的份上,要不你就买下她吧。而且她也认定了你,这是一场难得的缘分啊。”
缘分你个头!姑奶奶的钱是要留着包养美男子的,不能这么随意浪费掉!秦小悠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在心里哀叹,早知道以前凑热闹的时候就不乱说话了,现在遭报应了。而那群看客看秦小悠一点掏钱出来买人的意思都没有,纷纷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最后,顶不住众人压力的秦小悠,很是心痛地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一直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姑娘,此时,小姑娘终于愿意抬起头看她一眼,并用她那干净清澈的眼睛望着秦小悠说到:“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那好人两个字,让秦小悠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顺便感叹了一下,当好人的感觉,真他妈的恶心,特别是被逼成好人的好人。
小姑娘问到了白府的地址之后,终于松开了一直抱着秦小悠腿的手,摘下头上插着的草茎去处理自己父亲的后事了。看事情圆满解决,围观群众也心满意足地离去。这时,看戏良久的白玉箫终于凑到秦小悠身边去问到:“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秦小悠很是虚弱地回答到:“哪也不去,我们就在这守着。”
“守着?”闻言白玉箫诧异的挑挑眉,“守着做什么?”
“我花了一两银子买的她,我总要看着我自己的东西吧。”秦小悠一手捂着荷包一手指着卖身葬父的小姑娘一脸心痛地说到。
听了秦小悠的话,白玉箫觉得当时自己头顶一定有一群乌鸦飞过。说归这么说,最后秦小悠和白玉箫还是一起帮着小姑娘料理完她父亲的丧事。当然,中途小姑娘数次拉着秦小悠的衣袖涕泪涟涟地说:“姑娘,你真是一个好人。”看着自己的衣袖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坨,秦小悠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她扯白玉箫的衣袖的时候他都会很生气,因为她自己现在也很生气,被人扯衣袖原来真的是一件很讨厌的事。
料理完事情之后,秦小悠已经没有了逛街的心思,焉头耷脑地朝白府走去。不过相比较秦小悠的无精打采,白玉箫和那小姑娘一路倒是聊得挺欢,小姑娘有问必答。一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秦小悠也算是对这姑娘的身世有了个大致了解。
小姑娘名叫忍冬,取了个中药名,是因为她的爹是个四处走的游方大夫。其实她爹也是不她亲爹,她不过是她爹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孤儿。捡到她时她虽已经五岁,但是对于自己家里的人和事却一定印象都没有。这几年跟着爹四处游走,忍冬对于医术也多多少少耳濡目染有些小心得。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白玉箫意味不明地扭头对秦小悠笑着说到:“小悠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不懂白玉箫这话什么意思,不过秦小悠眼下也没那精神去问他什么意思,忙活了一个下午,累得腰酸背痛的,她现在只想冲回房间里好好洗个澡然后扑到自己的床上睡上那么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