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见秦小悠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醉玲珑开口问道:“小悠,你怎么了?”

秦小悠回过神,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香囊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但是又想不起来。”

在秦小悠说香囊眼熟的时候,闻人齐和小风明显整个人一怔,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闻人齐和小风这不同寻常的表情落入醉玲珑眼里,她在心里琢磨着找个机会私底下问问闻人齐这香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见秦小悠拽着头发使劲回想的样子,醉玲珑拍拍她的手说道:“好啦别想了,我们先去睡觉吧,天色也不早了。一时想不起来就算了,大街上卖香囊的多了去了,指不定是你什么时候逛街瞧见了差不多的。”

秦小悠点点头:“对哦,也是哈。”便起身和闻人齐告别,随醉玲珑回了房。

因为早上起的早,又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秦小悠实在是累得慌,简单洗漱之后就飞奔到床上,头一挨枕头立马沉沉睡去。

醉玲珑在床头靠着,虽然也是又累又倦,奈何脑子清醒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闻人齐的反应实在是让她觉得奇怪,情不自禁拿出晚上闻人齐给的那个小香囊反复看了看,可是还是没瞧出有什么特别,左右不过做工精致了些,用的都是上等面料,四角上缀了几颗小珍珠。瞧了半天醉玲珑也没瞧出这小香囊有什么特别,放到鼻下闻了闻,是一种很好闻的淡淡草药香,不过她也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草药。见实在是瞧不出什么端倪,醉玲珑便将香囊在枕边放好,拉过被子也沉沉睡去。

而那去找自家哥哥帮忙的苏霖,被哥哥留了几天再放回药铺之后,发现秦小悠,忍冬,秦五都不见了人影。苏霖急得鼻尖直冒汗,对着他哥哥数落起来:“都怪你,说什么秦姑娘安全得很,还非要我跟你去找一味草药,现在好了,秦姑娘他们被那个奇怪的人给抓走了,你说,现在怎么办?”说到后面,苏霖眼圈一红就要哭了出来。

苏萧见状,忙上前好言哄道:“你放心吧,秦琴那丫头鬼着呢,天下人都被折腾死了她也不会死。”

苏霖一把推开苏萧,吼着:“骗子,前两天来找你你才说没有事,那位公子不会伤害秦姑娘,结果一回来她人就不见了。现在你又说她不会有事,我才不要相信你。你不帮忙算了,我自己去找。”说完,就要回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出去找秦小悠等人。

正好这时去后面煎药的药铺伙计出来,见到了苏霖,忙说道:“哎哟掌柜你可回来了,醉姑娘走之前叫我交一封信给你。”

苏霖有点惊讶:“玲珑姑娘回来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小伙计摸摸后脖子,想了想答到:“她在和秦姑娘一起离开的前一天回来的。”

“玲珑姑娘和秦姑娘一起走的?”苏霖问。伙计点点头。苏霖火道:“那还不快去把信拿来!”小伙计一缩脖子飞快地朝后院跑去,心说:哎呀看来老人家说得不错,平时看起来越是斯文温柔的人发起火来越可怕。

醉玲珑只在信里简单说了下她和秦小悠突然有点事需要办所以离开了,叫苏霖不要担心,还说,叫他俩办喜酒的时候一定要请她和秦小悠,那时候不管多忙她们都一定会赶过来喝杯喜酒的。

苏霖看完了信,羞得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苏萧:“哥,怎么好像人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苏萧心说,爷做得那么明显,要再看不出来就是瞎子了,不过这话他也就在心里念念,要是让苏霖知道了,估计得好几天不理他。于是他拍拍苏霖的头说道:“大概是秦姑娘告诉她的吧,她俩感情好着呢。”

苏霖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拉着苏萧的衣袖摇了摇,苏萧不解地低头,接着,就感觉脸上一热,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刚刚轻触了一下。苏萧坏笑着看了苏霖一眼,苏霖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刚刚我误会了你,这是补偿,对不起。”苏霖想了想,不错啊,误会一次就可以让苏霖主动。以前他可是怎么哄苏霖都不愿意的,看来以后要让他多误会几次。

而苏霖看着苏萧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心里有点急,想着还能怎么做才能让苏萧消气,却全不知自己正在被某只大尾巴狼算计着呢。

☆、第四十章、忍冬和秦五

那边,秦小悠等人忙着坐车赶路去玉成山庄,这边,秦五和忍冬也在难走的山路上艰难地移动着,去做那件闻人齐摆脱他俩的事。

“喂,讨厌鬼,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见走了好几天了还没到,忍冬捶捶走得有点酸痛的腿忍不住问到。

秦五无奈地回头:“我说了我不叫讨厌鬼。”

“好吧,秦五秦少爷,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忍冬选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大有一副若是秦五今天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就不走了的架势。

秦五皱皱眉,说:“算了,你还是叫讨厌鬼吧,听你那么阴阳怪气地叫少爷,我觉得我的寿命都要短几年。”

忍冬甩了他一个白眼,心说这里武林世家的子弟都一个德行,矫情,事儿多。秦五见忍冬撇撇嘴,估计心里不知道又在编排他什么坏话,不过他也习惯了,自从他“无意”中给忍冬说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忍冬对他的态度就越发不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忍冬对着其他人的时候态度都很不错,唯独对着自己,经常冷嘲热讽的,秦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现在白玉箫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不过好在秦五是个乐天派,没多久就把这事儿扔脑后了,忍冬对他态度越恶劣,他倒是越发地想黏在她身边。

忍冬见秦五半天不回答自己的话,有点不耐烦,伸脚踹了踹了秦五的小腿问道:“我说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你前天一大清早的就把我叫起来,一边火急火燎地说出大事了,一边拉着我就走。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回去了。”

秦五忙拦住她,说道:“你别这么急嘛,这事儿太复杂,我只是在想要怎么给你说。”

忍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需要想这么久?你别是在心里打算想个什么借口蒙我吧?难道你想把我骗出去卖了?我可告诉你,我这身医术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打我主意,小心我毒得你终身不举!”

秦五抽了抽鼻子,心说忍冬怎么说话这么狠啊,还终身不举,啧啧。见秦五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忍冬有些懊恼,这还不都是跟着秦小悠混学来的,秦小悠动不动对人放狠话就是“小心老娘让你终身不举!”这听得多了,一个顺口,忍冬也就学了过来。

其实秦五也就感叹了一下,倒没怎么往心里去,反而一屁股坐在忍冬旁边的一小块石头上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是昨天晚上接到白玉箫派人送来的消息,叫我马上回一趟藏酒山庄,而闻人齐昨晚也给我说了同一件事,还特地嘱咐了让我把你一起叫上。”

咋一听到白玉箫的名字,忍冬愣了愣,心里各种滋味翻滚,倒忘了问为何一定要把自己叫上。

歇了一会儿,秦五起身催促忍冬快走,说过了这个山头休息一晚两人明天就可以坐车了。忍冬看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用如此奇怪的赶路方式,不过看秦五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忍冬也就识趣的没有问。揉揉腿,继续跟着秦五在这崎岖的山路上跋涉。

一路上,秦五使尽浑身解数想要逗忍冬说话,不过忍冬都是一副兴趣缺缺心不在焉的样子。纵然秦五这人平时粗枝大叶惯了,也猜出了忍冬的不对劲和白玉箫有关,再联想起那晚上偶然撞见的忍冬满脸泪痕的样子。秦五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别是像那些个戏文里演的那样,忍冬因为白玉箫好心替她葬了父就心生感激,然后由感激生情,接着就爱上白玉箫了吧?一想到这,秦五用手捂着自己的腮帮子,怎么办,酸得牙都疼了。

忍冬看秦五走着走着突然用手捂着腮帮子,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见忍冬关心自己,秦五立马觉得牙不疼了,笑嘻嘻地回答:“没事。”

忍冬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人怎么回事,之前认识的时候整天板着个脸装深沉,还以为他不喜欢说话,是个老实稳重的人呢。结果后来相处下来,这人经常二得不着调,疯疯癫癫的,有时候忍冬都忍不住想要把他大脑给割开看看这个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晚上到了客栈,简单喝了一碗稀粥之后忍冬便回了房。秦五挠着头在忍冬房门口站了半天,后来还是出去转悠一圈,买一碗鸡汤银丝面,这才放手敲忍冬的房门。

忍冬把门拉开一点,冷着脸问:“什么事?”

秦五揉揉鼻子,说:“我看你晚上只吃了一点,猜这客栈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所以出去买了一碗这里最出名的银丝面来端给你吃。”

“不用了。”忍冬话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秦五倒是毫不客气地一伸手推开房门进去了。把面放在桌上之后,见忍冬还站在门口,秦五一边坐下一边朝忍冬招招手:“你还站在门口干嘛?别客气嘛。来来进来坐。”

忍冬忍住了想要一把银针甩过去把他扎成个马蜂窝的冲动,深呼吸几次,告诫自己不要和这家伙一般见识之后,也走到桌旁坐下。

本来她是没有胃口吃饭的,走了这么一天的路,此时她只想好好躺下睡一觉。不过看秦五一直瞪大了眼望着她,想着人家特地送来的不吃一点也不好,便拿起筷子吃起来。嗯你别说这秦五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这面的味道的确不错。忍冬原本只打算吃两口了事的,却不想最后把面吃完了。

满足地喝了一口汤之后,忍冬放下筷子。秦五见她吃完了,笑眯眯的说:“你吃了我的面,就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了。”

忍冬看了他一眼,心说,就知道你没什么好心。不过看在这碗面味道的确不错的份上,忍冬好心情的答应:“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秦五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把凳子往忍冬身边凑了凑,问:“我用这个人情换你一个答案你觉得可好?”

忍冬立马一脸戒备地看着秦五,怎么看怎么觉得秦五那张脸上写着:对啊我就是有阴谋你能怎样几个字。看出了忍冬的警惕,秦五尽量使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像个好人点,谆谆善诱道:“用人情换个答案很值得的,我又不会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很好回答的。你要是拒绝的话,我以后用这个人情换你一条命那岂不是太划不来了?”

忍冬眯着眼考虑了一会儿,又盯着秦五看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他能问出什么自己难以回答的东西,便点了点头。

见忍冬同意了,秦五却不忙着问,反而很是认真地把忍冬打量了一遍,就像是之前从未见过她这人一样。看得忍冬直想发飙。就在忍冬考虑要不先把他扎成马蜂窝算了的时候,秦五终于开口道:“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流泪?”

☆、第四十一章、往事

“你那晚为什么流泪?”这句问话像个炸雷一样在忍冬的脑海中回荡,炸出了一些她一直刻意忘记或者说刻意回避的事。

见忍冬脸色不太好,秦五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放心吧,你不说也算你还了我人情的。”说完之后,见忍冬并没有什么反应,揉揉鼻子,起身打算回房去。

就在秦五站起的刹那,忍冬伸手拉住他,秦五讶异地看了忍冬一眼,忍冬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却缓缓说道:“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既然答应了要回答你一个问题,就一定会回答的。”

秦五心里有些不忍,他并不愿让忍冬再次提起自己的伤心事,若那答案真的让忍冬伤心的话,于是他说道:“那我换个问题吧。”

忍冬看了他一眼,说:“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如此婆妈,我说了要告诉你就是要告诉你,你且坐下,让我想想要怎么给你说。”

秦五一时有点气闷,想着自己明明是想着体谅她才要换问题的,结果还被抢白一通,当下有些赌气地坐下,说道:“既然是你自己要说的,那么待会儿说完之后你哭鼻子了可别找我。”

忍冬甩了秦五一个白眼,不过倒也没说话,而是盯着面前的一个茶杯发呆,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

就这样,两人沉默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忍冬终于开口:“我那晚流泪,是因为白公子。”

“你说白玉箫?”秦五挑挑眉问到。忍冬点点头。嘶,秦五倒抽了口冷气,不得了了,牙又疼了,忙用手捂着腮帮子。

忍冬见他不对劲,问:“你又怎么了?”秦五满脸委屈的回答:“牙疼。”忍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牙疼忍着!要实在忍不住就回房睡觉去,今晚不说了!”秦五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让忍冬接着说下去,可是那心里却是酸得不得了,他就知道,果然和白玉箫有关。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后面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忍冬伸手替他搭了个脉发现没什么大碍之后,接着说道:“其实我和白玉箫小时候就认识,我师父是白玉箫的爹师弟。小的时候,师父常常带我去药王谷玩,可是白玉箫从小对人就冷冷淡淡的,他不怎么理我。可是即使这样,每次我还是很盼望去药王谷,能和他说上两句话,我就跟高兴了。有一年,大概我五岁的时候,我师父说,他有事要办,以后不能常来药王谷了,我伤心地哭了一晚之后,想要去和白玉箫告别,可是等我在一个雪堆后面找到他的时候,却看到他和一个小姑娘玩得很开心。我听他叫那个小姑娘‘琴儿’,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白玉箫那么开心过。我躲在雪堆后面看了一会儿,正打算离开,不想捡到了一块玉佩。我知道那玉佩是他的,以前经常看他挂在腰上。我想着反正我也要走了,不如就把这玉佩带走做个纪念吧。”

说到这,忍冬停了停,喝了口茶,见秦五一脸疑惑地样子,还小声嘀咕着:“没道理啊。”忍不住好奇问了他一句:“你在说什么没道理?”秦五尴尬一笑说道:“没有啊,我在说白玉箫这小子太过分了,竟然都不与你道别。”忍冬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地想:这家伙到底听进去了几句。秦五见忍冬停下不说话,忙又催促道:“你接着说啊,后面怎么了?”

“后来”,说到这,忍冬神情一黯,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沉默一会儿才又接着说道:“后来,我因为一些原因要到秦琴身边去,直到帮她做成一件事才能离开。我想来想去,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扮作她的丫鬟。后来打听到她在幽州府,我便随便寻了具乞丐的尸体,用竹席一裹在幽州大街上卖身葬父,等了三天,终于等到秦琴来了,可是,我没想到我竟然能到再见到白玉箫。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我突然反应过来,这秦琴就是小时候我看到的那个和白玉箫一起玩耍的姑娘,可是,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很奇怪?”秦五很配合的问道。

忍冬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那秦琴好像完全不记得白玉箫了,完全不记得他们小时候认识。”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秦五喝了口茶,顺便还很殷勤地给忍冬递了一杯过去,这才接着说道:“那时候秦琴才几岁,不记得很正常啊。”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忍冬皱眉,不过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便暂且把这事放在一边,继续说道:“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我做了秦琴的丫鬟,一直跟在她身边。然后遇着你,一起上了京城。”

见忍冬说到这就完了,秦五有些不解地看着忍冬问:“你这就说完了?可是你还没有说你那天为什么流泪啊?”

忍冬狠狠地瞪了秦五一眼,凶巴巴地说道:“你没脑子不会自己猜啊。我流泪是因为发现白玉箫一点都不记得我,而且他还很喜欢秦琴的样子,但是秦琴却不怎么把他放在心上,我有点为他不值而已。”

秦五若有所思地点点,“所以你流泪是因为你喜欢白玉箫但是他不喜欢你对吧?”

忍冬彻底被秦五这话惹恼了,当下站起来,拉着秦五的衣袖就把人往外拽,接着,“砰”的一声,干净利落地关上门。秦五在外面陪了一会儿不是,见忍冬还是没有开门的打算之后,便没什么趣味的自己回房了。

而忍冬也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却不知为何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着秦五说出那些事,这些心事,她连自己敬若父亲的师傅都没提过,却对那认识也不久的讨厌鬼说了出来。而且,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伤心,没想到再说起那些往事时,只有一些唏嘘感慨和怅惘,到不怎么伤心。这可真是奇怪。

☆、第四十二章、遇袭

撇开秦五和忍冬他们俩不提再说回赶着去玉成山庄的秦小悠等人。

那晚看到闻人齐和小风奇怪的反应之后,醉玲珑本来是打算瞅一个空处去问问闻人齐关于香囊的事的,结果后来各种事情一耽搁,她也就把这茬给忘了。没想到就是这一忘,差点出大事,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连赶了三天路,秦小悠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要给颠平了,这日,她实在忍不住,叫停了马车,非要下车透透气不可。眼见着离玉成山庄不过一天的车马距离,想着这一路都没人追踪,闻人齐猜想大概是秦小悠的身份还没被查出来,当下也放了心,让醉玲珑也一同下来透透气。

“呼我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一跳下马车,秦小悠就夸张地感叹到。

醉玲珑失笑,“哪里就有这么夸张了!”

秦小悠嘟着一张包子脸,“怎么没有,要是再在马车里坐下去,我觉得我身上都快要长蘑菇了。”

闻人齐上前揉揉她的头,“小悠,委屈你了。”其实秦小悠她也就只是随口抱怨抱怨而已,没成想闻人齐竟然这么说,一时间倒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正好这时小风说要去河边装点水,秦小悠想着这一路好像都没有给醉玲珑、闻人齐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便吵着要和小风一起去,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秦小悠蹦蹦跳跳消失的身影,醉玲珑笑着说道:“小悠老是这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说完之后,却没等到回应,有些不解的回头,正好瞧见闻人齐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醉玲珑面上有些发烫,却还强自镇定地问到:“你干嘛老盯着我看?”

闻人齐爽朗一笑:“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泼妇般的女子,没想到你也有安静温柔的一面。”

醉玲珑大怒:“你才是泼妇!你这个臭流氓!”

闻人齐放声大笑。看那人笑得如此之欢,醉玲珑火气更甚,正打算上前踹闻人齐两脚,不过随即她反应过来闻人齐是在逗她。当下也不气了,反倒是好奇多一点,这么个看起来淡然出世的人竟然也会开玩笑。

等闻人齐笑够了,醉玲珑问他:“你是不是派人调查过我?”

闻人齐点点头,算是承认了。醉玲珑佯怒:“你想知道为什么不问我?”闻人齐歪着头想了一下回答:“我只是觉得我问了你未必肯对我说实话。说不定还会以为我对你心怀不轨。”

醉玲珑点点头,“这倒是,说不定我还真会以为你对我心怀不轨。”

说完这话后,两人都一同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树林带来一点声音,不至使气氛太尴尬。坐了一会儿,醉玲珑起身,“我去看看小悠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闻人齐一句:“我的确是对你心怀不轨。”让醉玲珑迈出的步子定在了那里。好半天,醉玲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僵硬地回头笑道:“你这人怎么老爱开玩笑,要知道这种可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我没有开玩笑。”醉玲珑看着闻人齐那张写满认真的脸,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两拍。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对望着,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眼,便是万年。

突然,河边传来的一声惊呼和打斗声惊醒了两人,闻人齐低低说了一声:“不好!”拉着醉玲珑便朝河边跑去。可是还没跑出两步,便有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闻人齐看了看围着自己的黑衣人,数了数,一共七个,内力感觉不算很高,对付起来应该没什么麻烦,不过也不排除他们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拉紧了醉玲珑的手,把人护在自己身后,抽出围在腰上的软剑,闻人齐也不废话,直接上招。

可是交了一会儿手之后闻人齐觉得了不对劲,这七人虽然内力确实不怎样,但是胜在身法轻盈招式多变,最麻烦的还是他们好像看出了醉玲珑是自己的弱点,招招都朝醉玲珑刺去。不过他们又不像想下杀手的样子,每次都是点到为止。

打了好一会儿之后,闻人齐终于明白原来这几人的作用便是拖延时间,好让他没法赶过去救秦小悠。现在秦小悠身边只有一个小风,她自己又失忆了,不知道现在的功夫是原来的几成。

这么一分神,手下难免出了错乱,其中一个黑衣人瞅准空当朝闻人齐腰间刺来,醉玲珑瞧见,也没多想,把自己的身子往前一档,“哧拉”一声,醉玲珑的手臂上登时出了一个血口子。闻人齐有点气又有点心疼地看了醉玲珑一眼,嘱咐一声:“放心,他们伤不了我,你自己小心一点。”醉玲珑点点头,又把自己藏在了闻人齐身后。闻人齐便收敛了心神,使出春风拂柳剑,再不手下留情,处处杀招不断。

几名黑衣人且战且退,摆明了不想与闻人齐硬碰硬。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突然,空中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鹤鸣,几个黑衣人一对视,扔下一颗烟雾弹便迅速撤退。等闻人齐带着醉玲珑赶到河边,除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和一些散乱的兵器外,再没看到其他人。秦小悠不在,小风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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